阿斯哈·法哈蒂

大师简介: 阿斯哈·法哈蒂,是伊朗社会派电影大师,他的电影,为全世界勾勒出当今伊朗社会的景观,也为世界电影做出重要贡献,让电影回归到说故事、反映现实的本源。 他1972 年生于伊朗,少年时期开始对电影产生兴趣,1986 年开始拍摄8 毫米和16 毫米短片,就此开启电影创作之路。 2003 年,他以处女作《尘中之舞》亮相影坛。2009 年,他的第四部电影《关于伊丽》被授予第59 届柏林国际电影节最佳导演奖和纽约翠贝卡电影节最佳影片奖,并作为伊朗官方选送作品参与2009 年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外语片奖的角逐。他的奥斯卡征途由此开始。 法哈蒂凭借2011 年的《一次别离》及2016年的《推销员》,两度获得奥斯卡金像奖的最佳外语片。他也成为伊朗电影史上第一位获得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的导演。时间间隔仅5 年,同一国家电影获得两座最佳外语片的小金人,在奥斯卡历史上也实属少见。《一次别离》还一举斩获第61 届柏林国际电影节最佳影片金熊奖、最佳男演员和最佳女演员银熊奖,以及波士顿影评人协会奖、芝加哥影评人协会奖、洛杉矶影评人协会奖、纽约影评人协会奖、美国国家评论协会奖、金球奖、凯撒奖、美国独立精神奖等多项最佳外语片奖。《推销员》也获得第69 届戛纳电影节主竞赛单元最佳编剧奖。 法哈蒂不仅执导,也担任自己作品的编剧。他往往由生活中的吉光片羽触发灵感。他的兄 弟,曾为他们老年痴呆的祖父痛哭,那样的图景在他的意识中留下印象,最终变成了《一次别离》这部电影。正是这样对本土社会与日常生活的观察与思考,让他得以真实深刻地展示了伊朗社会的现状,转化为成熟的影像语言。著名电影评论家罗杰·伊伯特评价:“《一次别离》提供了一副非常有用的当今伊朗肖像,他的电影细致入微地描绘了一个国度,以及这个国度中的体面人,如何竭尽全力做对的事。”他几部作品中的角色,涵盖了普通工薪阶层到中产阶级。他充满同情心地描绘了不同阶层所面临的困境,从不说教或下判断,而是尽可能 客观地展现每个人的立场、苦衷,将“谁之错”“如何解”等等问题,抛给观众,让他们得出自己的答案。他认为,“当今世界最需要的不是答案,而是问题。”他的作品往往以“生活中的意外”造成剧烈冲突,又沉稳地道出背后复杂的社会文化原因,具有独特深刻的思辨意识。 分享简介: 12月6日15:00,大师嘉年华第四场活动开始,伊朗著名导演阿斯哈·法哈蒂来到现场,在《看电影》主编阿郎的主持下,与大家分享交流。 在这场活动中,法哈蒂导演重点提出了一个创作中的“潜意识”概念。他说:“我非常重视潜意识,也就是说,要用我的心来写剧本。” 他将人的内心比作一个有很多库存的银行,每个人都把从小吸收到的信息储存在这里,但不是每个人都有它的密码。 而法哈蒂的创作,就是从这座银行里“提款”的过程。 他分享了许多“提款”的经验。 比如,他从小,脑海里就有这样一个画面:下午时分,一个男人,穿着湿了的风衣,往海里去看。 他开始问自己,这个男人是谁?为什么浑身湿透?他落水了吗?为什么不换衣服? 思前想后,他找到了答案:这个男人的老婆掉进了水里,他却没能救起她。他进一步告诉自己,这个故事,其实不是关于这个男人,而是关于他的老婆。 于是,有了让他在柏林国际电影节得到最佳导演的那部《关于伊丽》,关于一个溺水的女人。 类似的经历发生在奥斯卡最佳外语片《一次别离》的创作中。 法哈蒂说,自己的爷爷非常诚实勇敢,是孩子们的榜样。但他长大后,爷爷因为生病,开始忘事。一次,弟弟打电话跟他说,他们给爷爷洗澡,但爷爷不让他们脱衣服。弟弟看着这么勇敢的人突然就这样什么也不知道,头靠着他的膝盖就痛哭起来。 这个场景一直留在法哈蒂心里,最后变成了《一次别离》的起点。 他的脑海里又开始有一个画面,是一个男人带着父亲去洗澡。法哈蒂问自己:为什么这个男人单独给父亲洗澡?他其他的家庭成员呢?他离婚了吗?如果离婚了,他的孩子呢? 《一次别离》关于离婚,关于生病父亲等等矛盾结构便渐渐清晰起来。 关于“无意识”的思考,也让法哈蒂想通了,为什么全世界范围内,都是以前的电影质量更好: 因为现在,我们都在用头脑去制作电影,我们现在什么都知道,了解各种各样的技巧,拥有各种各样的设备,但是很少有人再用无意识,再用心去拍摄一部电影。 在青年导演提问环节,滕丛丛导演(《送我上青云》)进一步问,在“潜意识”的下一个阶段,法哈蒂能不能进一步分享一些剧本创作的技法? 就这个问题,法哈蒂解释,现实往往是平淡的,而电影需要波澜,这时候,就需要将名为“危机”的石子,丢进现实平静的水面中,那些层层叠叠的涟漪,便会折射出不同层次的千万种现实。 许磊导演则很好奇,法哈蒂导演在拍摄前,会不会排练,又怎么排练。 戏剧专业出身的法哈蒂,描述了他非常特别的排练方式。他往往是把演员聚集在一起,排演一些剧本之外的场景。比如《关于伊丽》之前,他就让一家人演练,在电影中的旅行发生之前,这家人是怎么生活的。 面对徐磊导演(《平原上的夏洛克》)关于电影该不该有单一的主题,电影创作者对于他探讨的问题有什么样的答案,法哈蒂表现了非常开放的态度。 他称,电影总是有不止一个的主题,观众可以根据自己的性格和态度去跟其中的一个去产生共鸣;创作者也不必给出答案,下判断不是导演该做的事,而是应该把思考的过程留给观众。 王丽娜导演(《第一次的离别》)引用了一句关于伊朗的形容:“在伊朗,95%是诗人,还有5%是电影工作者。”而法哈蒂则幽默地说:“我觉得剩下5%也是诗人。” 他说,不是说伊朗人会走着走着路突然吟诗,而是他们都在用诗人的角度看世界。他还特意叫起他现场的一位中国学生,和观众们分享其在伊朗拍摄的感受:伊朗是非常诗意的,伊朗人是非常质朴的。 法哈蒂导演的大师嘉年华圆满落幕,他关于创作技法的真诚分享,让在场的观众和青年电影人,都深受启发。

黑泽清

大师简介: 黑泽清 日本著名导演。曾就读于立教大学社会学系,在大学时期,他加 入了学校的独立电影摄制小组“摹仿会”,开始创作8 毫米电影, 也因此成为日本的“立教派”一员,在立教大学新浪潮中起到重要作用。横跨日本影坛三十多年间,黑泽清不仅创作出一批优秀的作品,为日本影坛培养了清水崇、青山真治、滨口龙介等一批优秀的导演,这些导演或曾在东京艺术大学师从黑泽清教授,或担任过他的副导演,而如今他们已经成为当代影坛的生力军。 1983 年,黑泽清拍摄了自己的商业处女作《神田川淫乱战争》。黑泽清早期乐于拍摄美式风格恐怖片,《甜蜜之家》就是其中佼佼者,不仅被改编为风靡全球的电子游戏,更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游戏史上重量级的《生化危机》。 1997 年,他拍摄了重要作品《X 圣治》。本片一经上映便引起全世界的关注,并入围第10 届东京国际电影节主竞赛单元。韩国导演奉俊昊将《X 圣治》列为影史最伟大的电影之一。也是这部电影,确立了黑泽清电影“如同催眠般令人着迷”的气质。 黑泽清出道至今执导作品多达数十部,颇得世界三大电影节青睐:《回路》(2001)入围第54届戛纳电影节一种关注单元,《光明的未来》(2003)入围第56届戛纳电影节主竞赛,《呼喊》(2006)于第63届威尼斯电影节午夜单元展映。2008年,凭借《东京奏鸣曲》斩获第61届戛纳电影节一种关注单元评审团奖,2015年,以《岸边之旅》获得第68届戛纳电影节一种关注单元最佳导演奖。 在前《电影旬报》主笔阿部嘉昭看来,“90 年代后,奠定日本电影气质的,是北野武和黑泽清。” 而黑泽清在恐怖电影上的革新意义在于,“并非因为什么样的仇恨而去杀人或者幽灵出现,没有任何对象也没有方向可言,因果关系缺失的创新手法,对此后日本恐怖电影做出了很大贡献”。 黑泽清以恐怖、悬疑、惊悚等类型著称,对“恐怖”有自己独到的理解。他认为,“对死亡的恐惧和血淋淋完全是两回事”,他更善于用不见血的画面,去描写人心幽深处的恐怖,用镜头的调度、空间的设置,“无中生有”般造就恐怖氛围。他擅长以尖锐笔触切入虚构故事或真实事件,刻写世界的残酷暗面,使其作品具备有别于一般类型电影的精深洞见,散发凛冽的哲学意味。 分享简介: 12月7日,大师嘉年华迎来日本著名导演黑泽清。本场大师嘉年华由中国香港资深影评人、策展人徐匡慈担任主持。 黑泽清导演也是本届海南岛国际电影节的焦点影人,他携自己的最新电影及经典作品来到三亚。大师嘉年华上,他也从本次海南岛国际电影节上的展映新片《旅途的结束,世界的开始》聊起。 由这部电影,他提到,他作品的开始契机,往往都是有制片人找到他,给他剧本。但这部新片却比较特殊,是朋友给他看一个新闻报道。问他有没有兴趣做成一个故事。 这个故事发生在乌兹别克斯坦,一个黑泽清几乎毫无了解的地方。这恰恰让他觉得,一个日本人在陌生国度发生的故事会非常有趣。 黑泽清导演回顾了自己的创作生涯。他回忆自己刚刚拍摄电影时候,还是胶片时代,拍摄一部电影需要非常多的人力、物力。 所幸,有8毫米胶片,它让黑泽清能以比较低的价格拍摄电影。 那时候他往往拍摄成本特别低,拍摄周期也非常短,甚至三天拍完一部电影,《女郎漫游仙境》算是成本比较高的,也只用了一周拍摄完成。 而现在,他可以拍摄一些预算较高的电影了。但仍把在预算内拍摄视为自己的任务,不断跟预算所能实现的效果极限作斗争,在预算范围内发挥最大的创意。 他也提到了他的经典作品《X圣治》。在黑泽清拍摄电影的早期,他非常希望能将日本电影,以美国片的手法拍摄出来。但在去日舞学院学习后,他逐渐认识到日本电影和美国电影的差异,转而去做一些调整,拍摄让日本观众可以接受的电影。 在拍摄《X圣治》时,他就参考了《沉默的羔羊》。 但同时,他也采用了很多与美国电影完全不同的拍摄手法,比如说受西奥·安哲罗普洛斯等导演影响而采用的长镜头。 他谦虚地表示,《X圣治》是一部很难分类的电影,只是恰好成了日本恐怖电影的开拓性代表作。 在青年导演提问环节,黑泽清和大家分享了更具体的拍摄技巧。 王翀导演(《地瓜味的冰激凌》)在现场给黑泽清导演出了一道题:就拍摄您和徐匡慈先生在台上对话,如何拍摄出恐怖的感觉? 黑泽清导演回答,拍摄两个人对话,往往是用正反打,镜头里只会出现一个人的面部表情,而另一个人的表情是未知的。而人对“未知”是恐惧的。说不定这个背着镜头的人会说一些很恶毒的话,这时候黑泽清导演选择突然给出他的表情,笑呵呵的,就可能制造出毛骨悚然的反差。 黑泽清还强调了“无声”的效果。 “很多人已经很适应好莱坞电影很多背景音乐的手法,但看多了会觉得无聊。这时观众看到安静的场景反而会好奇。我不依赖声音,反而造成观众不安。” 仇晟(《郊区的鸟》)希望了解黑泽清在设计极简场景时的创作意图,而黑泽清在回答这个问题时,特别强调了“窗外的风景”。 “没有在银幕中出现的东西是观众最在意的部分。让观众拥有这种好奇心——窗户外面是什么?” 活动的结尾,他也鼓励现在的年轻电影创作者,在数码时代,选择更多,自由度更高,有更多的机会可以拍电影,可以多尝试不同的类型。无论如何,去拍摄,拍了一部后,就很可能生出欲望,想要拍更多,更好的作品。

关锦鹏

大师简介: 关锦鹏 中国香港导演、制片人。 关锦鹏本是无线艺员培训班学习表演出身,进入电影界后,主动转到幕后。1985 年,他拍摄处女作《女人心》,首执导筒就收获1986年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影片、最佳导演提名。1991 年,他大胆地挑战传统传记片叙事结构,以两代名伶对话的方式,拍摄《阮玲玉》,这次尝试,令他入围柏林电影节金熊奖。 迄今为止,关锦鹏凭借《阮玲玉》、《红玫瑰白玫瑰》、《愈快乐愈堕落》、《有时跳舞》4 次入围柏林电影节主竞赛单元,《长恨歌》则入围2005 年的威尼斯电影节主竞赛单元。 他共获6 次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导演奖提名,以及3 次台湾电影金马奖最佳导演提名,并凭借《胭脂扣》获得香港金像奖最佳导演奖。 关锦鹏从影四十余年里,在《阮玲玉》、《红玫瑰白玫瑰》、《胭脂扣》等作品中刻画了众多奇女子。这些角色深入挖掘女性内心,其细腻共鸣犹如钻进了女性的身体,一反同时代常见的视角,所以关锦鹏也被广泛认为是女性电影作者。他在与众多女演员合作的过程中,发掘出她们不为大众所知的一面,颠覆她们在电影中的一贯形象,如梅艳芳、张曼玉、陈冲、郑秀文,都在他的电影里脱胎换骨。他的作品中常能体现他对女性的细腻认识。他说,自己不是特意一直要拍女性电影,可总是不自觉地站在女性的角度思考问题,因为他觉得“女性潜藏在身体里的那种爆发力和生命力,比男人更强大”。 但他也不止于此。除了对女性的细腻体察,他始终坚持对边缘群体的关照和凝思,《愈快乐愈堕落》等片在一贯的情绪暗流中,植入精神危机、身份认同等命题。此外,从《阮玲玉》的叙事探索,到《有时跳舞》的美学尝试,他还在故事之外不断丰富其作品的艺术层次,确立了极具辨识度的作者风格。焦雄屏形容他是个“多情”的导演,“情感丰沛”之余,“又在美术感中寻求新的创作空间,投射出对物质世界的浪漫情怀”。 《长恨歌》之后,他的工作重心转向监制。2018 年,《八个女人一台戏》于第23 届釜山国际电影节亮相。这也是他再执导筒,又一部女人大戏。 分享简介: 12月3日,第二届海南岛国际电影节大师嘉年华第三场,迎来了中国香港知名导演关锦鹏。同样来自中国香港的资深电影人文隽与他对谈,讲述“花与Stanley”的故事,聊聊他充满女性色彩的作品,以及这些电影中的女性角色和演员。青年导演孙傲谦、王翀、许磊、肖洋、张栾、朱员成也来到现场。 在第一个环节,关锦鹏导演和我们分享了他拍摄电影的经历,与演员的合作。 原来,他与海南三亚也有一段缘分。他在为许鞍华导演的《投奔怒海》做副导演时,就曾经来到三亚,拍摄刘德华的戏份。 他由此回忆起早年经历。因为对表演发生兴趣,他考入了香港无线电视艺员训练班,而后转向幕后,成为香港电影新浪潮的重要一员。 他说,早在1996年的《男生女相:华语电影之性别》中,他就道出了他关注女性的一部分原因——他的父亲早逝,小时候被母亲的坚强所触动,感受到女性的力量。 据文隽老师说,王晶导演曾经亲自带邱淑贞来到关锦鹏面前,要他好好改造这个女演员。关导也表示,那时他正在创作《愈快乐愈堕落》,恰好就把这个角色给了她。邱淑贞说:“我跟叶玉卿好朋友,我们可以一个晚上通宵讲电话、讲手机。”这让关锦鹏觉得讲电话的戏不容易演的,发掘出了邱淑贞身上的另一面。关锦鹏发掘女演员的能力,由此可见一斑。 但创造出一个经典的女性形象,需要天时地利人和。关锦鹏导演也分享了很多,他电影拍摄中的轶事。 谈到《胭脂扣》,他说,梅艳芳一直非常喜爱如花这个角色,但其他角色迟迟不能定下来。关锦鹏透露,一度考虑由郑伊健或吴启华来同梅艳芳对戏。角色的不断变动,也导致电影迟迟不能开拍。 直到梅艳芳拍板,她去新艺城拍一部戏,以换来对方放手让旗下的张国荣来演十二少。 他说,“她有一个判断,十二少和如花就应该是张国荣和她的搭配,这才成就了《胭脂扣》。”于是也才有了如花这样传奇的女性角色。 关导既分享了成功的例子,也有不那么理想的回忆。 比如郑秀文演《长恨歌》时,太渴望转型了,尽管她自己全情投入,影片却不太成功。关锦鹏导演也很自责,没能帮助她更放松。 在与演员的合作方面,他也给了青年导演两个建议:第一,第一部作品出于商业考量,不要用素人;第二,就他自己而言,和演员互相递纸条,有利于建立他们之间的亲密联系。 在活动后半程,三位青年导演孙傲谦、张栾、朱员成上台与关锦鹏导演交流。 张栾导演和孙傲谦导演,都对角色的塑造很感兴趣。朱员成导演则想了解关锦鹏与编剧的合作方式。 在和青年导演的交流过程中,关锦鹏分享了拍摄《阮玲玉》时的幕后故事。 恰好张曼玉写给前男友的情书被曝光,张曼玉的一句话,关锦鹏至今记忆犹新:我今天可以勇敢地坦承——我很同情那个时候的阮玲玉,也是这样的经历,让她对角色的理解更加深刻。 青年导演肖洋、许磊、王翀也在台下向关锦鹏导演提问。关导分享的有趣故事,让观众和青年导演们,都受益良多。 大师嘉年华由中央广播电视总台、海南省人民政府主办,海南岛国际电影节有限公司承办,看电影传媒执行,旨在为电影人与观众、与青年导演搭建交流平台,助力中国电影发展。在接下来的几天里,我们还将迎来导演阿斯哈·法哈蒂、比利·奥古斯特和黑泽清。欢迎影迷观众前来参与。